她獨自一人走在幾近無人的街道上,拖著行李,身上罩了件米色大衣。

 

夜深了,時至冬季,寒風嗚嗚地呼嘯,颳得她一頭淡金色的長髮隨風恣意飄揚。路燈慘澹的白光將足下的影子拖曳出長長地一道。

 

忽然,闇色天際飄落了絲絲細雨,她抬起頭,只見濛濛朧朧的一片天,幾滴冰涼的雨珠滑落在臉蛋上。

 

「下雨了。」她輕聲地喃喃自語,將行李的拉鍊拉開,取出粉色摺疊式雨傘並撐開,又將大衣攏緊了些,繼續緩緩的走著。

 

 


牆上的掛鐘單調地敲了十一下,卻也明確告訴了寒煙翠現在的時刻。

 

擦拭著方才洗好的頭髮,一滴滴的水珠順著髮稍落下,她也不理會,仍是慢條斯理的重複著動作。

 

她習慣晚睡,筆電上未完成的小說散發著淡淡的螢光,等待她待會的完稿。

 

將吹風機插上插頭,吹乾頭髮後,她把頭髮披在身後,到廚房泡了杯熱茶,用馬克杯呈著,隨即拿到筆電旁繼續構思故事接下來的情節。

 

靈感這種東西是很難捉摸的,有時洶湧的令人措手不及,有時任憑想破頭,也無法尋得一絲一毫。寒煙翠習慣在夜闌人靜時進行創作,她覺得這時候思緒會特別清明,也比較容易寫出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 

一個寒冬的夜晚,一杯茶,一台筆電,一個人,展開一段孤獨的旅程。

 

小狐在窩裡翻了個身,又沉沉睡去。

 

 


她憑著記憶,在曲折蜿蜒的街道中,找到了這幢獨立的小木屋。屋子的前院還是一樣栽種了些花花草草,與記憶中的景色並無差別。煙雨迷濛中,客廳的玻璃窗內透出了微微光亮。

 

在外頭默默地佇立了一會兒「翠姊姊應該還沒睡吧!」心中思吋著,她自大衣口袋掏出許久未用的備用鑰匙,“喀”的一聲,開啟了門進入。

 

 


十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打,她正全神貫注於電腦螢幕之上。

 

冷不妨背後傳來的開門聲,使她驚訝的回過頭,朝思暮想的人兒就站在玄關,清澈蔚藍的瞳子望著她。

 

 


「妳……」腦中還不及反應,人卻已經走到湘靈身旁幫她將行李拿到屋內。

 

「翠姊姊,對不起,我回來了。」只見來人輕輕握住寒煙翠的手,頭低低的細聲道。


「湘靈……」緊緊擁住湘靈,寒煙翠如初夢醒,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硬生生的哽在喉間,她覺得眼眶微微發燙。

 

 


溫熱的水沖走她一身塵埃及疲憊。沐浴後,換了套乾淨的睡衣,再加一件外套,她赤足走到客廳。寒煙翠為她泡了杯熱牛奶,兩人坐在米色的沙發上閒聊,桃花梨木的地板還是給人一種沉穩溫暖的感覺。

 

「為什麼妳會選擇回來?」寒煙翠心中壓抑的疑問到底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
 

「我做了一場好長的夢,直到最近才終於清醒。對於楔子,我已死心了,他身邊早有一人;而南風不競,我也已明確告訴他,我找到歸處了。翠姊姊,妳知道嗎?繞了好大的一圈我才發現幸福其實離我並不遠,只是一直以來我總是忽視它。翠姊姊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說著說著,湘靈的語氣不禁微微激動,眸中晶瑩的淚水顯然快掉了下來。

 

「傻湘靈,情既已付出,便無收回之道理,妳不必向我道歉啊!」寒煙翠輕輕將手覆蓋在她手背,望著她的雙眼承載著滿滿柔情,溫婉的笑意自眼中明顯綻放。

 

「姊姊,妳這樣看我我會害羞啦!」「哈!夜深了,去睡覺吧!」「不,我還有好多事還沒說,妳知道嗎?……

 

 


小狐又不耐的翻了個身,似乎被聊天聲干擾了睡眠。

 

迷迷糊糊中,一股熟悉的氣味飄來,是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。「誰呀?小翠不是用這個牌子的沐浴乳呀!」大眼狐在睡夢中仍自言自語著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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